文:向善財經
盛京銀行,曾入選過“世界最佳銀行”排行榜中國20佳銀行,一度是銀行中的優等生。
不過隨著2021年恒大風波開始,盛京銀行便進入了低谷期,由此產生的影響是近兩年人事變動也更為頻繁,去恒大化也更為明顯。
此前在中國銀行任職的孫進于2023年11月正式擔任盛京銀行董事長。
2024年初,盛京銀行的董監高進行了大規模調整。
由此可見,2024整年對于盛京銀行而言,是新領導們帶領下的第一年,也可以說是盛京銀行嶄新的一年,而在這全新一年中,取得的結果如何呢?
業績寒冬,已有回暖征兆?
近日,盛京銀行提交了一份2024年的答卷,整體看不容樂觀。
2024年,盛京銀行實現營收85.77億元,同比下降了14.57%;實現歸母凈利潤6.21億元,同比下降了15.21%。
數據來看,2024年盛京銀行并沒有完全擺脫“恒大風波”的影響,業績未出現翻轉跡象。
據天眼查APP顯示,這次成績與2019年高光時刻相比,營收不足當年210.1億的一半,歸母凈利潤僅為當年54.43億的九分之一。
積極的一面是,相比2023年的營收下滑37.85%、歸母凈利潤下滑25.25%,如今在下滑速度上出現了“剎車”趨勢。
這是一個好的征兆,說明盛京銀行在應對市場環境變化和內部調整方面取得一定的成效。
從盈利上看,盛京銀行凈利差為1.02%,相比上一年下降了12個bp;利息凈收入為68.87億元,同比下滑了22.3%,利息凈收入少了,凈息差也自然下降,盛京銀行的凈息差從0.96%降至0.80%。
凈利差與凈息差的雙降,證明了盛京銀行的盈利能力令人揪心。
根據《合格審慎評估實施辦法(2023年修訂版)》的規定,商業銀行凈息差的最低標準為0.8%。
這也意味著盛京銀行剛剛60分,如果未來不能及時調整,未來可能面臨一定程度的監管壓力。
具體從業務上看,盛京銀行的公司銀行業務與零售銀行業務全面下滑,其中對公業務實現營收49.51億元,同比下降了27%,零售銀行業務實現營收24.67億元,同比下降10%。
直接地說,凈息差下降主要是對公業務成為了業績回暖的“拖油瓶”。
可能原因是:
一是LPR持續下調,帶來對公貸款利率下降,造成凈息差收窄。
二是盛京銀行在東北地區經營狀況不佳,造成業績下滑。
財報來看,盛京銀行在東北地區實現營收76.68億元,相比2023年的94.06億元,減少了17.38億元,而華北地區與其他地區的營收卻分別增加了0.60億元,2.15億元。
盛京銀行作為東北地區規模最大的城市商業銀行,原本應將東北地區視為其堅實的業績根基,就如同一座堅不可摧的護城河,為其穩健發展提供有力保障。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如今這片大本營卻似乎成了業績增長的制約因素。這種情況不禁讓人聯想到,如果茅臺酒在貴州本地都面臨銷售困境,那將是多么令人震驚的事情。如今盛京銀行在其核心區域面臨這樣的挑戰,自然難免讓投資者感到擔憂。
不過華北及其他地區的營收增加,代表了盛京銀行在區域拓展上面取得了一定成效,開始在外界地區找到增長點,在如今激烈競爭的銀行業市場中,這種跨區域業務拓展能力顯得尤為重要。
在盈利上,盛京銀行雖然依然在賺錢,但盈利質量也有疑問,盛京銀行的投資凈收益為40.47億元,相比上一年翻了1.6倍,成為業績增長的重要馬車之一,但是投資凈收益存在著不確定性,市場行情好時,像去年9月份,人人可能是巴菲特,但如果市場行情一旦不好,投資收益可能會大大折扣。
在投資收益大幅度增加情況下,盛京銀行整體營收依然未能實現同步提升,這反映其核心業務拓展及盈利存在些許的挑戰。
這一點,從資產質量上也有所體現。
盛京銀行雖然不良貸款率與2023年末持平,都是2.68%,不過根據國家金融監督管理總局此前發布的數據顯示,去年四季度末,商業銀行整體不良貸款率為1.5%,城商行的不良貸款率為1.76%,盛京銀行與此相比,均高出了一大截。
而且盛京銀行的關注類貸款大幅度增加,為200.53億元,同比增長了34%,占整體貸款總額的4%。
從貸款五級分類來看,關注類貸款是最有可能向下轉化為不良貸款(次級類、可疑類和損失類)的。
但偏偏,盛京銀行的關注類貸款上漲幅度卻相當大,也就是說,未來盛京銀行存在資產質量狀況進一步下降的可能。
值得肯定的是,盛京銀行的資本充足率提高了,從24年初的14.12%提升至年末的14.69%。
不過仔細看,資本充足率雖然提升,但核心一級資本充足率為10.26%,下降了16個bp。
核心一級資本作為銀行抵御損失的第一道防線,如今下降可能會削弱盛京銀行在極端情況下的抗風險能力,同時這也意味著盛京銀行資本質量的下降。
在面對業績下滑,資本質量下降等情況下,管理層們也給出了方案,那就是降本增效。
比如減少員工薪酬,2024年盛京銀行員工薪酬為30.66億元,同比減少了1.4%;其他一般行政費用為14.17億元,同比減少了7%。
就連高管們也要過緊日子了,孫進作為董事長,年薪僅有134萬,處于城商行中中等偏下水平,而盛京銀行的高管最高薪酬為696萬,相比2023年最高的1162萬,縮減了將近500萬。
可見,盛京銀行高管們也開始起帶頭作用,頗有勒緊褲腰帶,向上奮進的勢頭,在如此關鍵時期,只有上面帶好頭,與公司職工同甘共苦,業績才具備更大的回暖可能性。
整體而言,盛京銀行面臨的挑戰還有很多,不過高管們也做了很多行動,取得成功還需一段時間觀察,其實造成盛京銀行業如今的局面,主要與恒大脫不了干系,算得上歷史遺留問題,不過恒大風波過去了這么久,盛京銀行何時能迎來新的局面呢?
走出恒大陰影,盛京銀行何去何從?
從股權變更,到向地方AMC出售1760億元資產,再到董事長、行長、監事長“去恒大化”的進行,過去兩三年來,盛京銀行的一系列調整動作其實很明確:
主要就是撥亂反正,平息“恒大爆雷”帶來的各種負面影響。
比如在風險化解方面,盛京銀行也已經取得了一些不錯的成果。比如2023年末不良貸款率為2.68%,結束連續三年的“破3”局面,2024年繼續維持住了這份業績。
從這個趨勢看,隨著新一屆管理層的持續發力,盛京銀行走出歷史泥潭只是時間問題。
不過說完了過去,還要看未來。從此次財報數據不難發現,在甩掉大筆不良資產包袱后,現在盛京銀行的經營狀況似乎也未能得到明顯改善。
或者說在脫離了恒大、房地產后,盛京銀行好像缺乏一個更有力的增長破局業務。
從財報來看,盛京銀行的第一大營收支柱是公司銀行業務,涉及公司存/貸款、交易銀行等。
大家都知道,城商行的對公貸款潛力,主要跟大本營的地方濟水平有關。而盛京銀行的大本營主要就在沈陽、長春、大連等東北地區。
那么一個很現實的問題就出現了,本世紀初,東北地區的沈陽、大連、大慶、哈爾濱和長春們GDP,可以排到全國前30強。但是到了2024年,大連、沈陽分別排名30和31,長春則來到了40,哈爾濱更是跌至了52名。
在此背景下,地方城商行本就很容易遭遇發展天花板,再加上當前銀行業普遍面臨的利率下行、息差持續收窄等宏觀挑戰,這使得盛京銀行如果不能及時求變,那么未來重回業績高增長的時間也可能會更加漫長。
此外,在北京、天津等地,盛京銀行雖然也實現了一定程度上的覆蓋,但老實說,在這些經濟發達地區的激烈競爭下,跨地域經營短時間幾乎很難實現更大的突破。
再來看零售銀行業務,雖然個人存款和個人貸款規模都保持著小幅增長的態勢,但是想要在利率下行的背景下挑起大梁來,恐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兒。
至于資產管理方面,現在盛京銀行最大問題是理財產品的規模偏小、想象力有限。2023年為390.44億元,去年上半年不增反降至389.06億元,帶來的業務收入也只有1.02億元……
那么既然如此,盛京銀行又該如何破局呢?
從財報來看,其似乎選擇了從信用卡業務入手,去加速做大零售貸款。截至到去年上半年,盛京銀行的信用卡發卡總量251.41萬張,較2023年增加了14.3萬張,增幅6.0%。
這個表現乍一看是不是也就湊合?但要知道,在過去兩年間,比如民生銀行、浦發銀行等很多大行為了“降本增效”,都在裁撤信用卡中心或收縮信用卡業務。現在盛京銀行逆勢增長,本身就是一種不尋常的舉動。
為什么會這樣呢?其實很簡單,在當前的宏觀環境下,大行們無疑是更看重資產質量的,這是穿越周期的“定海神針”。但是對于像盛京銀行這樣正處于不破不立階段的銀行來說,對成長性的關注度可能要更勝一籌。
而且相比信用卡業務帶來的不良資產增加的潛在風險,其能看到的戰略價值無疑是更大的。
一方面,信用卡的核心功能是“支付+小額信貸”,不僅天然契合消費市場,而且分期付款功能帶來的手續費本就是銀行最穩定的賺錢途徑之一。所以誰能做好做大信用卡業務,誰的零售轉型也就能做好做大,招商銀行的崛起已經佐證了這一點。
另一方面信用卡自身與銀行其他業務交叉性強的特點,又使得其能夠連接到零售銀行的核心業務——金融理財、基金保險,也就是“財富管理”板塊。換而言之,正在打造零售銀行經營模式的盛京銀行可能同樣需要借助,高頻的信用卡消費業務來帶動低頻的金融理財業務,進而促進整體非息收入的增長。
所以在某種程度上,盛京銀行和其他優質的城商行們在此時“撿漏”信用卡業務,看似是一種主動承接風險轉移的冒失選擇,但實際上,這又未嘗不是一種快速突破的增長捷徑呢?
不過無論怎樣,對盛京銀行來說,最寒冷的冬天已經過去,那么未來的春天還會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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