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部經濟環境日益復雜多變的背景下,近年來,“刺激消費”成為經濟政策的主旋律。從國家到地方,各類刺激消費的舉措層出不窮。
鼓勵你多花錢,國家有多努力?
為了鼓勵居民消費,國家正以前所未有的力度出臺一系列政策與舉措,全方位激發消費潛力,讓消費這駕“馬車”跑得更快、更穩、更遠。
提振消費,最重要的居民增收:讓老百姓“有錢花”。收入是消費的基礎,只有居民收入增加了,消費才有保障。今年3月,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提振消費專項行動方案》(以下簡稱《方案》)中“城鄉居民增收”被放在了首位。《方案》表示,要通過加大就業支持,解決企業賬款拖欠問題,特別是地方政府拖欠中小微企業的賬款,要求“應付快付、應付盡付”,以此穩定企業經營,保障就業崗位,進而增加居民的工資性收入。同時,政府還提高城鄉居民基礎養老金和醫保財政補助標準,適當提高退休人員基本養老金,以減輕居民在養老、醫療等方面的負擔,從而增強居民的消費信心和能力。
其次是消費場景創新:讓消費“有處去”。為了給消費者提供更多新穎、便捷的消費選擇,政府積極推動消費場景的創新和豐富。一方面,擴大健康、養老、托幼、家政等多元化服務供給,滿足不同群體在生活服務方面的需求,創造新的消費增長點。另一方面,加快新型消費發展,支持數字、綠色、智能消費,鼓勵線上線下融合的新模式,拓展數字消費渠道。例如,推動首發經濟、冰雪經濟、銀發經濟等新興業態的發展,不僅為消費者帶來了全新的體驗,也為市場注入了新的活力。同時,政府還通過優化休假制度,釋放文化旅游體育等消費潛力,讓人們有更多的時間和機會去消費。
然后是消費環境優化:讓消費“放心花”。良好的消費環境是激發消費熱情的關鍵。2月17日,市場監管總局等五部門出臺了《優化消費環境三年行動方案(2025—2027年)》,強化消費者權益保護,加強新興領域監管,確保消費者在購物過程中能夠享受到公平、公正的待遇,買得放心、用得安心。此外,政府還放寬準入限制,增加服務消費供給,推動文化旅游消費復蘇,探索住房需求與消費鏈條延伸,為消費者創造更加寬松、多元的消費環境。
最后是財政金融支持,讓消費“降成本”。財政和金融手段在刺激消費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中央財政安排超長期特別國債資金3000億元支持消費品以舊換新,并將手機、平板等產品納入補貼范圍,直接降低消費者購物成本。地方財政也積極安排資金支持這一行動,進一步擴大了補貼的規模和覆蓋面。同時,2025年對符合條件的個人消費貸款和消費領域的服務業經營主體貸款給予財政貼息,減輕消費者的當期支出壓力和降低融資成本,使消費者在購買商品或服務時能夠享受到更多的實惠。
力度這么大,普通老百姓心動了嗎?
那么問題來了,政策刺激力度這么大,普通老百姓心動了嗎?答案是:心動了,但不均衡。
從短期來看,政策的刺激效果是顯而易見的,我國部分消費市場“熱”了起來。根據國家統計局數據,2024年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達487895億元,比上年增長3.5%,而2025年1~2月,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達83731億元,同比增長4.0%,市場銷售增長進一步加快。以舊換新政策更是成效顯著,2024年帶動汽車、家電、家裝等消費超過1.3萬億元。各地發放的消費券也能直接拉動了門店客流量和銷售額。
但問題在于“受熱不均勻”。國家統計局數據顯示,2024年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同比增長3.5%,比2023年(7.2%)回落3.7個百分點,全年消費整體呈回落態勢。2024年,最終消費支出對GDP增長的拉動為2.2個百分點,較2023年回落2.1個百分點,也低于2017年至2019年3.9%的均值水平。
政策的刺激效果更多體現在中高收入群體和某些特定領域,而中低收入群體的消費能力提升卻顯得有限。以新能源汽車和智能家電為例,這些產品的消費增長顯著,但其價格門檻較高,主要惠及中高收入家庭。消費券的發放雖然短期內刺激了消費,但其覆蓋范圍和力度對中低收入群體的實際幫助有限。例如,有些地方的消費券需要滿足一定消費金額才能使用,這對低收入家庭并不友好。而且,中低收入群體的消費更多集中在生活必需品上,而不是政策重點扶持的耐用品領域。
此外,政策的短期性和長期目標之間也存在矛盾。以舊換新和消費券政策雖然短期內有效,但它們更多是“拉動”而非“培育”消費能力。一旦補貼停止,消費增長能否持續,還是個未知數。
面對這些問題,粵開證券首席經濟學家、研究院院長羅志恒建議,2025年應加大對特定群體的補助和支持,以提高其抗風險能力并提振消費。例如,對于待業大學生和失業青年群體,可考慮直接發放補貼助其度過過渡期,同時通過企業用工補貼增加就業崗位;對于城鄉居民基本養老保險領取待遇人員,尤其是農村老人群體,有必要提高發放標準;對于二孩及多孩家庭發放生育補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