業績在震蕩波動中前行。
文/每日財報 栗佳
上月末,永安財險發布公告稱,周暉自2025年2月25日起任公司總經理,常磊不再擔任臨時負責人,不再行使總經理職責。至此,永安財險長達7年的總經理職位空缺狀態終于以新帥上任而畫上了句點。
作為一家老牌財險公司,永安財險內部發生了一系列動蕩,首當其沖的便是股權纏斗,“復星系”逐漸退出,陜西國資在2022年最終奪得公司控制權。再者就是高層動蕩,好在陜西國資取得控制權于同年6月份委派常磊擔任董事長后,一切紛爭才逐漸走向平息,永安財險經營業績也慢慢趨于穩步恢復中。
那么,這位空降而來擁有“太保基因”的周暉,能否與董事長常磊形成默契十足的新搭檔組合,共同帶領永安財險走出往日困境,頗受業內外期待。
總經理空缺七年之久,“70后”周暉空降接棒度
根據履歷,作為“70后”的周暉,今年51歲,有著豐富的保險從業經驗,是財險領域的“老將”,曾長期活躍在陜西地區的保險市場。
縱觀周暉的職業生涯,就不得不提到他的身上有著濃厚的“太保基因”,尤其是其曾履職多年的太保產險陜西分公司,是周暉積累保險經驗的重要“根據地”。2009年8月,周暉曾獲批擔任太保財險陜西分公司總經理助理。此后,逐步升任該分公司總經理、黨委書記等核心管理要職,推動了太保分公司在陜西市場的發展。
此次陜西國資委派周暉,顯然是對其個人能力的認可,不僅是因他具備“財險業務專長”與“陜西市場洞察”的雙重優勢,從更深層次的角度看或許也是意圖移植“太保基因”,以期為永安財險注入新動能。
當然,對于周暉而言,從大型險企省分公司“掌舵手”轉為一家地方險企管理層面的“二把手”,也豐富了其自身履歷的成色,是一個全新的開始。
內部權力纏斗致管理層動蕩,“常周配” 新管理格局引期待
正如開篇所述,如今周暉的轉戰赴任,正式終結了永安財險長達7年之久總經理空缺的局面。
早在2017年12月12日,永安財險就發布公告稱,因年齡原因,董事會決定解聘蔣明總裁職務。同時,任命劉雄為永安財險臨時負責人。
值得注意的是,在“復星系”蔣明因年齡原因被解聘這件事的背后,卻摻雜著永安財險高管內斗,同時也將陜西國資和“復星系”控股權爭奪戰推向了“白熱化”階段。
當時在永安財險召開的擬審議《關于解聘蔣明同志公司總裁(總經理)職務的議案》董事會臨時會議前夕,該公司明知道檢查組提前約談了董事會秘書,并告知會議時間的沖突和解除蔣明總裁職務的議題將影響檢查工作的開展,建議適當調整會議時間的情況下,卻還一意孤行如期召開會議。
而且更令人震驚的是,在檢查組約談董事長陶光強,要求適當延后董事會臨時會議的時候,陶光強在無正當理由的情況下,拒絕接受檢查組的合理建議。當年12月6日,檢查組確認會和永安財險董事會臨時會議同時召開,其董事長和總裁均缺席確認會,嚴重影響了檢查工作的正常進行。
針對該情況,2019年初,原銀保監會對永安財險開出當年第一張罰單,因該公司拒絕或者妨礙依法監督檢查等問題,合計被罰50萬元。
實際上,在蔣明退休離任后,誰將成為永安財險總裁的繼任者,當時在市場上引起廣泛猜想。但對于選誰,復星系與陜西國資委有著不同意見。此前媒體報道稱,永安財險前任董事長陶光強推薦劉雄,但復星系與蔣明則推薦顧勇,而劉雄與顧勇皆是蔣明帶到永安財險的健將,最終由劉雄出任臨時負責人,也引發了很大熱議。
在其擔任公司臨時負責人才不到一年的時間,2018年8月28日,永安財險再次發布公告稱,經董事長提名,決定聘任劉雄為永安財險主持工作的副總經理,主持公司的日常經營工作。
至此多年后,永安財險一直未能覓得新任總經理。整整七年時間過去,隨著如今周暉的就位,永安財險總經理才最終塵埃落定。
總經理空缺后該公司董事長也出現頻繁變動。2021年8月,時任永安財險黨委書記、董事長陶光強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接受紀律審查和監察調查。2021年11月,陶光強被暫停董事長職務,公司董事會推選董事沙春枝代為行使公司董事長職權。直到2022年6月13日,永安財險才發布公告,正式免去陶光強公司第五屆董事會董事長、董事職務,由常磊任公司第五屆董事會董事長。
公開資料顯示,常磊也是一名“70后”,今年53歲,是一位高級經濟師,此前曾先后擔任過工商銀行陜西省分行法律事務部副總經理、西安分行風險管理部副處長,太華路支行、北大街支行、高新支行黨委書記、行長,西安市分行機關黨委書記、行長助理,陜西金融資管風險總監,黨委委員、副總經理等職務。
不難發現,常磊不僅擔任過國有大行地方系高管,有豐富的金融業從業經歷,而且他也是自2022年永安財險股權調整后,由陜西國資委派而來。如今,均由國資選拔派遣的常磊和周暉形成的新搭檔組合,無疑是國資股東進一步對永安財險內部管理結構治理和優化的直接體現,也讓外界對永安財險未來的經營發展多了幾分期許。
業績在震蕩波動中前行,何時才能實現穩增長?
歷經股權爭奪和高層人事震蕩,一定程度上也直接影響到了永安財險的整體業績。雖然近些年公司保費收入不斷攀升,已經超過百億,但凈利潤卻呈現出持續走弱的趨勢。
歷年財報數據顯示,2019年永安財險的保費收入達到歷史最高點,高達118.24億元,但自此之后,其保險業務收入卻陷入停滯甚至倒退的困境,尤其是在2020年受車險綜改影響下,永安財險的保費規模同比下降了10.51%至105.81億元。
隨后幾年時間里,該公司保費收入雖有波動,但整體增長較為乏力。2021年至2024年,永安財險實現保險業務收入分別為109.76億元、112.63億元、102.8億元和104.29億元,期間同比增速分別為3.73%、2.61%、-8.73%和1.45%。
自2021年之后,永安財險保費收入基本處于低速或負增長狀態,這種疲軟的發展勢頭反映出該公司在市場競爭中落后。
再來看利潤端,如下圖所示,很明顯,自2015年永安財險凈利潤取得8.33億元的歷史巔峰好成績后,接下來的時間里其盈利持續下滑,直至2018年跌至1.85億元,2019年雖短暫回升至2.88億元,但此后四年又逐年陷入下行通道,2023年凈利潤跌至0.98億元,同比下降44.63%,已經退回至十年前的2013年水平。
不過好消息是,2024年永安財險凈利潤出現掉頭向上的反轉,實現了2.02億元的盈利,同比增長高達106.12%。
深究其中也不難發現,投資端的增長疊加負債端成本的優化,成為推動去年永安財險盈利改善的關鍵因素。
數據顯示,2024年永安財險綜合投資收益率為5.37%,而其近三年平均綜合投資收益率為4.03%;從綜合成本率看,截至2024年四季度末,其綜合成本率達到100.53%,雖然超過了100%,但相較2023年末的104.33%有了非常明顯的下降,足足壓降了3.8個百分點。
然而,這樣的好成績在永安財險管理層對公司發展預期上,依舊存在很大的偏差。在去年11月份該公司召開的2024年第四季度工作會暨2025年發展思路研討會上,董事長常磊做主題報告,其一針見血指出,公司仍存在保費收入增速未達預期、盈利過于依賴投資收益、業務結構不盡合理等問題。
車險主業利潤難企穩,非車發展遇阻
事實也的確如常磊所言,我們將業務結構進行拆分,車險一直是永安財險的核心主業,2024年其車險簽單保費達到72.72億元,同比增長5.38%,所占整體簽單保費的70.2%,占比較2023年的67.5%提升了2.75個百分點,這顯示出車險業務的效益對公司越發重要。
但將時間線拉長來看,永安財險在車險端的承保利潤并不穩定,2018年至2023年六年間表現為“三虧三盈”,分別為-0.9億元、2.47億元、0.06億元、-2.14億元、0.87億元和-4.05億元。
而根據商用車駕駛和行駛數據應用平臺東方和訊發布的中國保險行業車險競爭力報告(第10期)披露的數據,2024年前三季度,車險雙寡頭人保財險和平安財險的利潤貢獻度分別為63.2%和32.08%,永安財險車險行業利潤貢獻率為0.6%,在經營車險的66家公司中排名第10位。
此外,永安財險的車險車均保費不僅在行業偏低,而且還存在著連年降低的情況。數據顯示,2024年永安財險的車險車均保費為1232.8元,較2023年末的1258.25元縮減了2.02%。作為鮮明對比,陜西省保險行業協會公布的數據,截至2024年末,全省經營車險業務的34家財險公司的車輛單均保費為3012元(交強險770元+商業險2242元)。
值得注意的是,在扛起銷售大旗車險業務難以實現穩定盈利的同時,永安財險的非車險業務同樣也面臨著較大經營壓力。
償付能力報告數據顯示,2024年該公司非車前五大險種中就有高達四大險種的簽單保費,均出現不同程度的下滑。其中,第一大險種簽單保費從2023年同期的5.19億元降至3.5億元,降幅高達32.56%,其余的第二至第四大險種的簽單保費分別為3.42億元、2.24億元、1.61億元,同比分別下降了3.12%、3.86%、26.82%,僅有第五大險種的簽單保費有所增長,為1.49億元,較上年末增長了5.67%。
受此影響下,截至2024年末,永安財險的非車險前五大險種簽單保費規模總計為12.26億元,較2023年末的14.66億元大幅下降了16.37%,而所有業務的總簽單保費規模也只同比增長了1.25%至103.52億元。
總的來說,永安財險尚存在不少問題需要盡快得到解決,而這些重擔都落在了“一二把手”常磊和周暉的肩上,兩者接下來是否會拿出具有強針對性的解決方案,帶領永安財險克服痼疾重回業績穩增長軌道,還需交給時間和市場來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