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來,A股市場主動退市數量有所增加。2025年開年后,從玉龍股份到中航產融,主動退市決策背后,不僅標志著市場出清機制開始發揮效能,更折射出注冊制改革背景下市場參與主體的理性回歸。這種以市場主體自主決策為核心的退出機制演變,正在重塑資本市場的價值發現功能與資源配置效率。在“嚴進寬出”的政策導向下,未來主動退市或從個案走向常態,成為投資者利益最大化的重要選擇。
隨著2024年上半年新“國九條”及其配套細則的落地,A股市場進入“嚴監管、防風險”的強約束時代。政策明確要求“嚴把上市關”與“暢通退市關”,通過修訂規則,強化財務類、交易類、規范類退市指標,形成“應退盡退”的高壓態勢,著力打破A股市場長期存在的"保殼博弈"慣性。2025年初,證監會召開系統工作會議,明確提出要出臺中小投資者保護政策措施文件,推動健全特別代表人訴訟、當事人承諾等制度機制,切實維護市場“三公”,這也意味著制度設計開始平衡市場出清效率與投資者權益保護的雙重訴求。
在過去的一年中,A股市場出現了多起主動退市事件,其中較為典型的包括玉龍股份、*ST亞星,以及近日發布公告的中航產融。主動退市背后,既反映了當前市場環境下企業面臨的經營挑戰和轉型壓力,也反映了市場機制在資源配置中的重要作用。
2025年3月28日晚間,中航產融發布公告稱,因經營面臨重大不確定性,公司擬以股東大會決議方式主動撤回A股股票在上海證券交易所的上市交易,并轉而申請在全國中小企業股份轉讓系統轉讓。從公告上看,中航產融的退市背景與玉龍股份和*ST亞星類似,均因業績持續下滑、經營不確定性增加而選擇主動退市。作為背靠央企集團的金控企業,中航產融設置了3.54元/股的現金選擇權,高于停牌前的收盤價3.44元,通過主動退市和現金選擇權機制,確保投資者利益相對最大化。
實際上,以上三家主動退市企業皆采取了現金選擇權等補償措施。這些舉措的核心意義在于,通過為中小股東提供明確的退出渠道,減少因退市帶來的不確定風險,從而保護中小股東的利益。這也是主動退市與強制退市或其他被動退市的區別之一。
從二級市場反應來看,這些公司在退市過程中通過設置現金選擇權等保護機制,有效穩定了市場信心,減少了股價的大幅波動。例如,玉龍股份在退市過程中股價表現較為穩定。相比之下,從過往大量的案例來看,主動退市引發的股價波動顯著低于強制退市,企業一旦出現包括強制退市在內的其他被動退市情況,股價往往會連續跌停,投資者利益會受到極大的損害。
需要注意的是,在美股、港股等成熟市場,出于估值修復、戰略調整與成本優化等原因,主動退市(私有化)已是常見現象。相比之下,當前A股市場退市比例仍存在提升空間。但同時也需要看到,海外成熟市場以并購退市為主的模式,與我國現階段以財務類、交易類指標驅動的退市存在本質差異。目前,A股市場正在探索"強制退市保底線、主動退市優結構"的復合型退出路徑,這種制度創新對新興市場國家或具有重要參考價值。
從更長遠的角度來看,對于上市公司來說,主動退市也并非企業發展的終點。隨著相關配套機制的推出,A股市場有望形成"進退有序、優勝劣汰"的良性生態,為實體經濟的轉型升級提供更高效的資本支持。